网游之我们姓黑全文免费阅读,网游之我们都是怪胎,虚拟世界里的同频小团体
我当初点进那款主打田园开放世界的网游时,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和“怪胎”这个标签扯上关系,那时候我刚辞掉节奏快到喘不过气的工作,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种草药,连主线任务都没打算推进,就想找个山脚下的小角落搭个茅草屋,每天日出浇花日落看星。

结果我刚在山谷里把第一株薄荷苗栽下去,就撞见了蹲在旁边草窠里,举着个空玻璃罐盯了半小时云的人,对方ID叫“追云的阿卷”,见我看他,还特认真地跟我解释:“你看那朵飘过去的积云,边缘的絮是软的,我攒够一百罐,就能给我家小木屋串一房顶的云朵灯。”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这人怕不是闲得慌,别人进游戏都忙着刷副本攒战力冲排行榜,他花几十个小时抓看不见摸不着的云絮,属实是不走寻常路。
后来我才知道,我撞见的哪里是一个怪胎,是一整个藏在游戏角落里的“非典型玩家”小圈子,阿卷把我拉进他们的小群时,我才发现这群人的玩法一个比一个“离谱”:ID叫“村口小杨”的男生,玩游戏三个月等级还卡在二十级,连新手村都没走出去,天天蹲在村口陪卖糖水的李奶奶NPC唠嗑,唠到系统都专门给李奶奶刷了专属隐藏剧情,最后李奶奶认他当干孙子,每次上线都给他塞一碗加全属性的桂花糖水;手残的姑娘阿柚,打副本连小怪都打不过,别人冲BOSS的时候她蹲在角落捡小怪掉的碎羽毛,攒了整整三个背包的羽毛,最后拼出来个两米多高的风铃,挂在他们凑钱建的公共小院的屋檐下,风一吹就响出软乎乎的声响;还有个喜欢画画的玩家,天天背着画板在地图里乱转,把别人从来不会驻足的犄角旮旯都画成了小画,贴在他们小院的篱笆墙上。
最开始还有路过的玩家笑他们,放着主流玩法不参与,天天搞这些没收益的“无用功”,说他们这群人凑一起简直是网游里的怪胎,结果这群人干脆把自己的小公会名字改成了“怪胎收容所”,连公会介绍都写得明明白白:不卷战力不冲榜,不催任务不赶进度,只收愿意为了一阵风、一朵云停下来的人。
我后来也成了这个小团体里的一员,每天跟着他们干各种旁人眼里“不务正业”的事:春天全公会的人放下手里的所有事,跑遍整个地图给野外的每棵野桃树都系上自己编的草绳蝴蝶结,后来游戏版本更新,官方特意把这片被系满蝴蝶结的桃林设成了隐藏彩蛋秘境,每个进去的陌生玩家都能收到我们留的小种子;夏天我们把阿卷攒了大半年的云絮全拿出来,铺在小院的屋顶上当凉垫,一群人躺在上面看虚拟世界里的银河,有人抱着游戏里的虚拟吉他弹不成调的曲子,有人念自己随手写的小诗,没人催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任务,没人问你今天的战力涨了多少;秋天我们跟着李奶奶学做桂花糕,跑遍整张地图找不同种类的花的花瓣,做出来一百多种奇奇怪怪口味的糕,摆在村口的石桌上免费给路过的玩家送;冬天湖面结了厚冰,我们一群人拿着彩色的颜料在冰面上画满歪歪扭扭的小太阳,后来所有踩过这些小太阳的玩家,都能触发一个加十点幸运值的临时小buff。
我们这群人在现实里其实各有各的“不合群”:阿卷是做建筑设计的,总喜欢在方案里加别人觉得没用的小细节;村口小杨是个刚上大学的社恐,现实里连跟陌生人说话都要脸红;阿柚是个刚做完手术的病人,暂时没法长时间剧烈运动,只能慢悠悠在游戏里逛,现实里我们都要试着跟上大多数人的节奏,要高效要上进要走“正确”的路,只有在这个网游的小世界里,我们不用符合任何人的期待,不用为了什么目标赶进度,那些旁人眼里“奇怪”的小爱好,凑在一起就拼成了独属于我们的、最软的小天地。
哪有什么真的怪胎啊,不过是一群在快节奏里想慢慢走的普通人,刚好在虚拟世界里碰到了同频的人而已,网游的意义从来不是冲到排行榜最顶端,而是你回头的时候,能看见一群和你一样,愿意为了一朵飘过去的云,站在山头等半小时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