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之拳怎么显示出来,神明之拳,刻在山径石缝里的侠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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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时候在浙西的山村里长大,村头老武馆的檐下总挂着块掉了半层漆的旧木牌,上面刻着四个磨得发亮的烫金大字:神明之拳,那时候我总蹲在武馆门槛上晃着腿好奇,问馆主陈阿公,这拳是不是真有通神的本事,一拳下去能呼风唤雨、碎石断金?陈阿公就会把我捞起来放在他膝头,糙得带茧的手掌揉着我的发顶笑:“哪有什么真能请神上身的拳头,这拳里的‘神’,从来都不在天上,藏在出拳的人心里。”

神明之拳怎么显示出来,神明之拳,刻在山径石缝里的侠气

陈阿公是这门拳术的第七代传人,祖上曾是守着山坳古驿的武师,早年间山匪流窜进山抢粮,祖上就带着村里十几个学拳的后生守在山口,靠着一双拳头把数倍于己的山匪拦在山门外半分不得进,最后护下了全村老小过冬的口粮,往后几百年传下来,这拳从来没出过好勇斗狠的徒弟,每一个入门的后生,都要先对着武馆正厅摆着的那块传了几代的旧石锁起誓:出拳先守心,力气往正道使,不欺老弱,不附恶人。

那时候我总蹲在院角看陈阿公打拳,他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,起势的时候腰杆挺得像山门外那棵百年的老松,拳风扫过院边的毛竹,满树的竹叶就哗哗往下落,地上铺的碎青瓦被拳风扫过,能整整齐齐裂成两半,可就是这么一双能劈碎瓦的拳头,平时连院角爬的蚂蚁窝都要绕着走,看见路边的野花被风刮折了都要弯腰给扶起来,前几年村头游手好闲的后生抢独居阿婆卖半个月笋干攒的钱,陈阿公赶过去拦,那后生挥着拳头往他脸上砸,陈阿公只轻轻抬着手腕一搭,就把对方的胳膊稳稳制在半空,连对方的油皮都没蹭破,就把阿婆的钱拿了回来,事后还塞给那后生两本讲果树嫁接的书,说年轻人力气长在身上是用来养家的,不是用来欺负人的,踏踏实实种几亩果树,比什么都强。

我十三岁那年夏天碰着山暴,暴雨连着下了整整一天,半山坡的碎石被雨水泡松了往下滚,有三个放学晚的小孩躲在山坳的亭子里避雨,没来得及往山下跑,陈阿公带着几个学拳的后生往山里冲的时候,刚好看见一块磨盘大的落石顺着坡往最小的那个孩子后背上砸,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,抬着胳膊一拳砸在石头的侧棱上,硬生生把下坠的石头砸偏了半尺,石头擦着孩子的边滚进了旁边的草坡里,几个娃毫发无伤,他自己的手背上却蹭掉好大一块皮肉,连指骨都露了点边,后来村里的大夫给他裹纱布的时候念叨他一把年纪不要命了,陈阿公盯着自己肿得老高的手背笑:“咱们这拳叫神明之拳,不就是要在这种时候,护住该护的人么?要是看着娃遇险都往后缩,我这拳练了一辈子,不白练了?”

后来我去外地上学,临走前跟陈阿公告别,他把那本翻得卷了边的旧拳谱塞到我手里,说不用我非得练出多厉害的功夫,就记住,拳头长在身上是用来护人的,不是用来伤人的,走到哪这股心气别丢,这几年我在城市里工作,偶尔撞见有人恃强凌弱,看见蛮横的壮汉欺负排队的小姑娘,看见街边的小贩被人故意找茬,我也敢站出来拦在前面,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真的动拳,就站在那,身上带着的从老武馆传过来的那股正气,就足够把歪心思的人吓退。

前阵子我回山里,老武馆的旧木牌刚重新刷了漆,亮堂堂的太阳一照,“神明之拳”四个大字暖得发烫,武馆的院子里站了半院穿校服的小孩,跟着陈阿公晃着小胳膊练站桩,院角的毛竹被风刮得哗哗响,和我小时候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,原来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能移山填海的神迹拳头,所谓的神明之拳,从来都不是拳术本身有多神,是每一个攥紧拳头的人,心里装着旁人,装着不偏不倚的道义,把自己活成了能护住一方安稳的小神,那每一拳落下去的力道,都裹着代代传下来的滚烫侠气,嵌在山径的石缝里,嵌在一辈辈人的骨血里,永远都不会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