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部荒野小鸡怎么得,西部荒野的小黄鸡,风里长大的软绒小生灵
向西走数百公里,翻过几座覆着浅草的缓山,就能撞见连片铺展的西部荒野,这里没有密集的人居聚落,只有齐膝高的针茅顺着风势晃出层层绿浪,碎金似的小雏菊散在土坡各处,远处的山棱晕着淡蓝的雾,风里常年裹着淡淡的沙枣花香,连空气都透着不受拘束的敞亮。 守着山脚下光伏电站的老周在这里住了快五年,去年春末去三十公里外的集镇补给物资时,顺手从街边的农户手里抱回二十只刚出壳的小黄鸡崽,本来想着养大了既能捡鸡蛋,逢年过节还能给来换班的同事加个菜,谁知道这群软乎乎的小生灵刚长到能扑棱翅膀的年纪,就撞开了临时围起来的竹篱笆,顺着缓坡往荒野深处跑,再也不肯乖乖待在圈里。 老周起初还追出去找了两回,后来索性由着它们撒野,没想到这群小鸡在荒野里活得比圈养的同类精神百倍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它们就顺着草坡往向阳的地方钻,尖细的喙啄开松软的沙土,把藏在草根下的蚂蚱、青虫叼出来当早饭,偶尔碰到落在草叶上的肥嫩蝈蝈,一群小鸡还会凑成小团围堵,追得蝈蝈蹦出去半米远也逃不过它们的包围圈,沙枣成熟的时节,它们就围着落满果实的沙枣树下打转,把掉在地上的沙枣核啄开,吃里面甜丝丝的果仁,偶尔碰到路过的野兔子,这群胆大包天的小鸡还敢凑上去啄兔子垂下来的长耳朵,把温吞的野兔吓得一蹦三尺高,慌慌张张往草从深处钻。 有次赶上春季的强沙尘天气,风刮得连光伏板都嗡嗡响,老周躲在值班室里一整天都没出门,心里直打鼓,觉得这群乱跑的小鸡说不定要在沙暴里走丢,结果傍晚风刚停,值班室的门还没打开,就听见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,二十多只小鸡挨个从芨芨草从里钻出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绒毛上沾着草屑和细沙,有的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肥虫,连个受伤的都没有,看得老周站在原地笑了半天。 在荒野里长大的小鸡,性子和圈养的家鸡完全不一样,它们的翅膀练得格外有力,轻轻扑棱两下就能飞到半人高的土坯墙头上,甚至敢站在光伏板的边缘晒暖,风一吹就晃着尾巴保持平衡,半点都不害怕,它们也不肯乖乖回老周搭的鸡窝下蛋,总爱找向阳的石缝、埋得严实的干草堆当自己的临时窝,老周每次想捡鸡蛋都得在荒野里转小半圈,经常找着找着就撞见一团刚孵出来的新小鸡崽,黄乎乎的软绒团跟在母鸡屁股后面,顺着土坡踉踉跄跄跑,数着数就发现鸡群的规模悄咪咪翻了倍。 后来这群自在撒野的小鸡,慢慢成了这片荒野里独一份的小风景,常有路过的自驾游客在山脚下的补给点停下休整,看见草坡上追着飞蛾跑的小黄鸡,都觉得新鲜得不行,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鸡,随手拍出来的照片比不少刻意打造的打卡点还受欢迎,领头的那只红冠子大公鸡更是出了名的厉害,偶尔有馋嘴的沙狐想溜过来抓小鸡,它就扑棱着翅膀冲上去,专往沙狐的眼睛和耳朵上啄,总能把沙狐赶得远远的,连荒野里的小兽都知道这群小黄鸡不好惹。 老周守着电站的日子本来是清静的,有了这群叽叽喳喳的小生灵之后,空旷的荒野里也多了好多热乎的烟火气,他不用特意给小鸡准备太多饲料,只要偶尔在补给的时候捎上半袋玉米粒,撒在值班室门口的空地上,玩够了的小鸡就会呼啦啦围过来,啄玉米粒的哒哒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叫声,把原本冷清的小院子衬得格外热闹。 在连风都透着自由气息的西部荒野,这群小黄鸡从来不是困在围栏里的生灵,它们是散落在黄土地上的小太阳,软乎乎的绒毛沾着荒野的尘土,每一步都踩在没有拘束的风里,它们不用应付拥挤的鸡舍,不用按固定的时间表进食,想晒太阳就找个最高的土坡蹲着,想玩闹就顺着草坡跑上跑下,把原本空旷的荒野,添上了数不清的鲜活暖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