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战风铃渡演员表,决战风铃渡,青崖河谷里的热血丰碑
暮春的风掠过冀西山地的河谷时,漫山遍野的风铃草便顺着坡势晃出连片的沙沙声,淡紫色的小花攒在叶茎顶端,像无数只轻轻摇动的小铃,守在渡口边的老人们总说,这声响是当年留在这儿的英灵在巡山,他们守了一辈子的通路,如今还在看着脚下的山乡岁岁安澜,七十多年前,就在这个名叫风铃渡的河谷隘口,曾有一场浸透了热血与赤诚的决战,永远刻进了几代人的记忆里。

那是抗战最艰苦的一段岁月,风铃渡卡在两山夹峙的河谷之间,脚下的河面不算宽,水流却湍急刺骨,是连通冀西、晋东两块敌后根据地的唯一陆路枢纽,后方医疗站的重伤员要从这里转移到安全的山区,前线急需的粮弹、药品要从这里往前线输送,不少要赶赴根据地核心区域的骨干人员,也得借着渡口周边的密林掩护通行,一旦敌人拿下风铃渡,相当于把两块紧挨着的根据地硬生生撕成两半,后续的反扫荡行动根本没法展开。
得到敌人打算趁夜突袭抢占渡口的情报时,负责驻守风铃渡的区小队加上赶来支援的武工队,满打满算也只有八十多人,装备和来犯的敌军相差悬殊,可消息传到村里的当天,周边十几个村子的百姓全都主动站了出来:跑了半辈子船的老船工熟稔渡口每一处暗流和浅滩,常年在山里面打猎的猎户知道两侧崖壁所有能藏人的岩缝,半大的孩子主动扛着红缨枪去山外的路口当哨兵,连平时很少出门的大娘们都抱着煮好的鸡蛋、缝好的布鞋往驻地送。
所有人连夜忙活了一整夜:能渡人的大小船只全都沉到了渡口深处的水潭里,避免被敌人拿来当渡河工具;河谷滩涂的杂草丛里,埋上了几十颗大家自制的土地雷;两侧山壁的隐蔽处,连夜凿出了十几个只能容一人藏身的射击孔,连后山只有猎人才知道的几条野路,也都提前做好了滚木陷阱,没有任何人喊苦喊累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守住风铃渡,就是守住身后几千户老百姓的安生日子,守住前线几千名战士的希望。
决战打响在一个飘着薄雾的凌晨,敌人的尖兵踩着夜色摸进河谷口,刚走了不到百米就踩响了第一颗地雷,震得河谷两侧的山壁都落下细碎的碎石,没等敌人反应过来,两侧崖壁里的交叉火力瞬间压了下来,把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死死按在滩涂的泥地里,仗着火力优势,敌人先后组织了五次冲锋,每次刚冲到河滩中间,要么踩响了地雷,要么被藏在暗处的射击手打退,折腾了大半天,连河水的边都没摸着,反倒在滩涂上丢下了不少装备。
见正面强攻占不到便宜,敌人又分出一支小队想绕后山的陡坡包抄,哪知道守在后山的猎户们早就等着他们露头,拳头大的碎石和碗口粗的滚木顺着陡坡往下砸,藏在松树后面的鸟铳轮番开火,那支小队连山顶的边都没摸着,就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,整整三天三夜,风铃渡的防线没被撕开一个口子,战士和百姓们凑在一起,饿了啃两口凉窝头,累了就靠着山壁打个盹,始终把渡口攥在自己手里,等到主力部队的增援顺着山路赶过来,直接把摸进河谷的敌人全数围在了山坳里。
这场决战之后,风铃渡的通路再也没被切断过,往后的好几年里,数不清的药品、粮食、过冬的棉衣从这里平安过境,护送着一批又一批战士奔赴前线,后来的人们为了纪念这场战斗,特意在河谷的坡地上种满了风铃草,几十年过去,当初的几丛花苗已经漫山遍野连成了片,如今的风铃渡早已经没有了战火的痕迹,平整的柏油路顺着河谷穿过渡口,岸边的老槐树下立着朴素的纪念牌,常有附近学校的孩子捧着野花来献花,风掠过紫色的花穗,细碎的轻响漫过河面,像是当年那些守在这里的年轻人,正笑着和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