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与黄尚武,山乡筑梦行,陶然与黄尚武的古村新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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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西群山环抱的云栖村,最近三年的变化,几乎每个村民都能掰着手指头数出好几样:原先坑洼的土石路铺成了嵌着老石片的游步道,闲置多年的老油坊飘出了新烤桃干的甜香,村口的百年大樟树下,每天傍晚都有孩子围着公益书架翻绘本,这些变化的背后,站着两个扎在村里不肯走的年轻人:陶然和黄尚武。

陶然与黄尚武,山乡筑梦行,陶然与黄尚武的古村新章

他俩是大学同届的校友,陶然老家就在云栖村,读书的时候学的是乡村环境设计,每次放假回去看到村里只剩老人孩子,很多承载着几代人记忆的老民居年久失修,墙皮剥落露出内里的木梁,心里总不是滋味,毕业那年她拉着一直跟着导师做农林产业落地项目的黄尚武,回自己老家走了一趟,俩人踩着没过脚踝的荒草爬到后山,看着漫山抛荒的老桃林,风卷着山雾从林子里吹过来,当场就打定主意留下来做点实实在在的事。

刚回村的时候没少被质疑,村里不少长辈都觉得,放着城里安稳的工作不做,回山里纯属瞎折腾,俩人也不辩解,租下了村部边上两间闲置的旧屋,自己动手刷墙铺地板,先搞起了面向全村孩子的公益阅读点,陶然把自己大学攒的几百本绘本都搬了过来,还发动身边的朋友捐书,没到半年,这个摆着碎花小沙发、窗台上种满太阳花的小书屋,就成了村里孩子放学之后最愿意去的地方,每天放学铃声刚落,背着书包的小身影就挤在门口,等着管理员开门翻新到的故事书。

黄尚武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后山那片抛荒的老桃林上,之前村里也有人零散种桃,但是品种老化,病虫害多,结出来的果子品相不均卖不上价,忙活一年赚的钱还不够买肥料,黄尚武扎在林子里住了小半个月,把每棵老桃树的长势都摸得清清楚楚,带着愿意尝试的几户村民给桃树做嫁接改良,推广物理防虫的生态种植办法,在桃树下套种紫云英养地,还试行了林下散养走山鸡的模式,鸡吃桃树上掉下来的坏果和草籽,鸡粪又能当桃树的天然肥料,整套生态循环的模式跑通之后,结出来的黄桃甜度高,果肉脆,咬开一口汁水直往下淌,一上市就受到不少消费者的欢迎,第一年丰收的时候,跟着试种的几户人家,每户光靠卖桃就多赚了两万多,原先观望的村民都主动找上门,要跟着黄尚武学种桃的技术。

这边桃产业慢慢走上正轨,陶然就开始琢磨着把村里的老资源盘活,她带着村民把原先闲置的老榨油坊改造成了农俗体验工坊,既可以让过来游玩的客人体验手工榨油、晒桃干的传统手艺,也能当村里的农特产品展示点,她还带着村里的留守妇女一起做手工桃枝画、干花书签这些小文创,放在工坊里卖,不少阿姨每个月光做文创就能多赚一千多块,既能顾着家里的老人孩子,也不用愁没有额外收入,她还顺着村里的溪流修了平缓的亲水步道,在原先废弃的老石碾子边上搭了原木小观景台,慢慢的,城里过来短途游的游客越来越多,原先在外打工的几个年轻人也回村开起了小民宿,往年一到过年就冷清的村子,现在旺季的时候连村口的停车场都停满了车。

去年冬天村里的独居老人张奶奶摔了腿,子女都在外地赶不回来,陶然和黄尚武连着半个月每天都把热饭热菜送到老人家里,后来俩人牵头搞起了村里的互助食堂,给行动不便的独居老人提供平价热餐,还联系了镇上的卫生院每个月定期来村里给老人做基础体检。

有人问过他俩,在山里待了三年多,有没有觉得苦?陶然每次都指着后山漫山的桃花笑,说你看春天漫山都是粉白的花,秋天伸手就能摘到甜桃,傍晚吃完饭沿着步道走一圈,风里都是稻田的清香味,这样的日子哪里苦啊,黄尚武接话,说我们当初回来不是为了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,就是想看着生养我们的村子,能慢慢热热闹闹的,大家的日子都过得舒展又踏实,这就够了,如今云栖村的故事还在继续,两个年轻人的脚步也没有停下,他们打算接下来把村里的老茶园也盘活,搞个茶旅融合的小项目,让更多在外的村里人愿意回来,让山窝里的好风光,变成更多人手里的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