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天门山的意思全解 诗意,望天门山全幅意涵细解,随李白行舟共览天门胜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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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几乎人人幼时都能随口背诵的唐代七言绝句,李白的《望天门山》短短二十八字,藏着半幅浩荡长江的灵动气韵,也藏着年轻诗人仗剑远游的澎湃心绪,很多人熟背诗句,却未必能全然读懂字里行间铺展开的立体画面,以及藏在景物背后的浪漫诗心。

望天门山的意思全解 诗意,望天门山全幅意涵细解,随李白行舟共览天门胜景

这首诗作于李白二十五岁左右,彼时他刚刚离开生长多年的蜀地,顺着长江一路东行漫游,沿着古代属于楚地的江水顺流而下,途经如今安徽境内的天门山段,所谓天门山,并不是一座独立的山峰,而是东梁山与西梁山隔江对峙,两山的崖壁直直探入水面,形如天然立在江面上的巨型门阙,因此被当地人冠以“天门”的名号,李白乘的扁舟顺着江流往前行,还没靠近两山隘口的时候,远远望见这处奇景,诗兴大发写下这篇传世之作。

开篇第一句“天门中断楚江开”,落笔就带出一股万钧的浩荡力量,很多人初读会误以为是天门山自己裂开了一道口子,实则是奔涌千万里的长江水,凭着一往无前的势头,硬生生冲开了原本连为一体的山岩,辟出了这道夹江而立的天门隘口,一个“开”字,把楚江奔腾不息的生命力写得极具重量,仿佛能听见浪涛撞开山岩时传出的隆隆声响,没有多余的修饰,就把长江冲破阻碍的浩荡气势全然托出,连带着读者的思绪都跟着奔涌的江水一同往前飞驰。

紧接着第二句“碧水东流至此回”,笔锋顺着江流的走势落下来,原本浩浩荡荡一路向东的碧绿江水,到了天门山这处骤然收窄的隘口,被两侧坚硬的山壁挡住去路,激荡着打旋回旋,翻涌出层层叠叠的雪白浪波,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浪涛的汹涌,只用一个“回”字,就把江水遇山不折、盘旋激荡的姿态描摹得活灵活现,甚至能让人透过字句看到澄碧的浪头撞在青灰色山壁上,碎成点点银花又重新汇入江流的动态画面。

整首诗最见巧思的,是后两句藏着的独特视角。“两岸青山相对出”的“出”字,是整首诗的灵动诗眼,这份鲜活的动感完全来自于诗人所处的特殊位置:他不是站在岸边长时间眺望静止的山景,而是坐在顺流飞驰的小舟上,随着船身不断往前漂移,原本还远在天际的青山轮廓一点点变得清晰,不断往视野中心靠拢,仿佛是伫立在两岸的青山,正主动迈开步子朝着行舟上的旅人迎面走来,这份拟人化的巧思,把初见胜景时藏在心底的惊喜雀跃全然托出,没有直白说“我看到山特别开心”,却让每个有过舟行江上经历的人,都能瞬间共情那份扑面而来的新鲜感,仿佛自己也正坐在那叶小船上,被两侧的青山温柔迎接着。

收尾一句“孤帆一片日边来”,更是瞬间把整个画面的格局拉到极开阔的境地:行舟顺着回旋的水流往天门山深处飘去,抬眼望向水天相接的东边,暖金色的日光正铺在粼粼江面上,自己身下这叶小小的孤帆,仿佛正顺着流淌的金光,从太阳升起的天际缓缓驶来,视线从近处的山、脚边的水,一下子延伸到了天地相接的尽头,整幅画面瞬间从狭窄的隘口跳脱出来,变得辽远又明亮,满是浪漫的想象色彩。

整首诗没有一个字直白书写诗人的情绪,可二十八个字里全是年轻李白的舒展快意,彼时的他刚踏出蜀地,满怀着对山河天地的好奇,对前路漫漫的无限期许,眼里的山是活的,水是活的,连江上飘着的孤帆都带着不染尘俗的仙气,后世很多写长江的诗作,要么带着沉郁的沧桑感,要么满是送别时的怅惘,唯有这首《望天门山》,全是盛唐青年独有的飞扬明亮,没有半分愁绪,全是对天地胜景的由衷赞叹。

时至今日,很多人特意沿着长江航线去探访天门山旧址,站在山巅望着夹江而立的两处崖壁,看着脚下浪涛撞着山壁回旋,江面上的点点白帆在日光里飘远,才忽然读懂幼时背过的诗句里藏着的鲜活画面,这首小诗的妙处,从来不是把景物生硬铺陈在纸面上,而是把诗人当下的视角、呼吸、心跳都揉进了字句里,千百年后我们再读,依然能顺着他留下的诗意痕迹,乘上那片从日边而来的孤舟,亲身体验一次天门山的浩荡胜景。(全文约138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