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人魔法师出装顺序,山隘下的食人魔法师,把烟火气揉进奥术里的异乡人
松涛裹着麦香漫过青石小镇的矮墙时,镇里的人总习惯往老橡树的方向望一眼——那个半靠在树干上翻羊皮卷的大块头,是方圆百里最出名的食人魔法师格鲁。 初来乍到的外乡人第一次见他总免不了吓一跳:近三米高的身躯裹着洗得发白的粗麻袍子,深青灰色的皮肤在树影下泛着哑光,两颗圆钝的獠牙从唇边露出来,手里攥着的橡木法杖比普通人家的房梁还粗上一圈,早年间刚到小镇的时候,不少人看见他就往家里躲,连面包店的老板娘都敢紧把门板闩上,生怕传闻里食人魔掳走活物的故事落到自己头上。 可没出半个月,大家就发现这个大块头半点也没有传闻里的凶性,他住的小木屋就在镇口山边,开春的时候会用温和的奥术流把山涧里化的冰融成温的,沿着石槽引到镇边的洗衣台旁,不用大家再蹲在冰碴子里搓衣服;谁家的牛羊不小心跑上了陡崖,他踩着山岩几步就上去,用浮空术把慌得乱撞的牲畜稳稳托下来,连点皮都不会蹭破;放学的小屁孩围着他转的时候,他指尖捻出淡金色的奥术光团,揉成裹着蜂蜜香的坚果糖,吃了整个冬天小手都不会长冻疮。 格鲁总说自己学魔法的初衷一点都不威风,年轻的时候他跟着部族在荒原上游荡,别的同族都在比谁扔的石头更远、谁抡的木棒更沉,只有他盯着路过的游方法师指尖飘起来的光挪不开眼,他偷偷捡人家丢在路边的半本奥术笔记,用烧过的炭块在兽皮上画歪歪扭扭的符文,躲在山洞里对着月光练了大半年,第一次成功变出一朵发光的小花的时候,他高兴得抱着花在荒原上跑了整整一夜,后来因为不肯跟着部族去抢过路的商队,他被赶了出来,背着半袋子攒下来的羊皮卷走了上千里路,误打误撞就走到了这个藏在松山里的青石小镇。 没人教过他正统的奥术理论,他的魔法全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练出来的,走的路子和王都里那些站在象牙塔里的法师完全不一样,别的魔法师练的都是爆裂火球、雷电术这类杀伤力极强的法术,他倒好,把大半精力都花在了琢磨怎么用奥术催熟菜地里的草莓、怎么让晒在院坝里的被子更快晒出太阳香、怎么在暴雨天把漏进孤儿院里的雨水都托起来飘去院外的水沟里。 前两年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暴雨,后山的半片坡垮下来,几百斤重的落石把唯一通往外界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,进山收药材的商队进不来,镇里存的盐和布匹眼看着就要见底,所有人都急得团团转,那天格鲁扛着他那根磨得发亮的橡木法杖站在了落石堆前面,他念出的咒语不是大家印象里尖锐拗口的调子,反而像松涛扫过树叶的轻响,淡青色的奥术光晕从他脚边漫开,那些连十几个壮汉都挪不动的落石,像被风吹起来的棉絮一样轻飘飘浮在了半空中,整整齐齐沿着路边堆成了平整的石阶,不到半天功夫,堵了路的山崩余患就被清得干干净净,那天之后,再也没人把他当外来的怪人。 现在格鲁那本翻得边都发毛的魔法书里,夹的全是小镇人送给他的小零碎:面包店老板娘塞给他的干麦花,小孩摘的野雏菊,老鞋匠给他缝的布包角,有人曾经问过他,以他的魔法实力,去王都的魔法协会谋个差事,肯定能过上人人尊敬的好日子,何苦守在这偏僻的小山村里,格鲁每次都挠挠头,露着憨厚的笑说,年轻的时候他以为奥术最厉害的样子是毁天灭地,走了上万里路才发现,能让身边的人都暖乎乎的,才是魔法最棒的用处。 傍晚的风裹着晚霞吹过老橡树的枝桠,格鲁指尖捻出一小片揉碎的晚霞光,变成几十只闪着暖光的小萤火虫,围着蹲在他脚边的小孩们转,远处的烟囱飘起炊烟,面包店的麦香又漫了过来,没人再把食人魔法师的名号和恐怖的传闻绑在一起,在青石小镇所有人的心里,这个大块头,就是把日子揉得最暖的那个家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