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凡土豆很狂暴优酷空间,起凡土豆,山野田间长出的家常好滋味
暮春的风刚吹过浙西山区的山坳,连片的土豆花就顺着缓坡铺展开来,白的瓣紫的芯,藏在翠绿的羽状叶片里,风一吹就翻起细碎的花浪,村里的老人们挎着竹篮从田埂边走过,总爱笑着跟身边人念叨:再过俩月,咱们的起凡土豆就能收咯。 大伙嘴里说的“起凡土豆”,不是什么标注着稀有代号的外来品种,是返乡青年李起凡带着全村人种出来的本地老土豆,叫的人多了,就成了这片山野里独一份的名号。 七年前李起凡从城里的设计工作室辞职回村的时候,全村人都觉得他犯了傻:在城里有稳定的工作,干嘛回这交通都不算方便的山坳里刨地?可只有李起凡自己知道,他心里总记挂着小时候外婆在自留地里种的那锅蒸土豆:刚出锅的土豆烫得两手来回倒,剥掉薄皮之后内里是沙糯的奶黄色,咬一口软绵清甜,连掉在手心的土豆渣都要舔干净,后来在城里生活的这些年,他吃过不少大棚里种出来的土豆,要么水分太足寡淡无味,要么口感发柴怎么煮都不面,小时候那股子地道的薯香,成了他心里放不下的念想。 打定主意要种土豆的李起凡,先是跑了好几个农业技术推广站,请教了专门研究薯类种植的农技员,又把自家屋后那片闲置了好几年的沙壤地翻整出来,选了最适合本地水土的老品种薯种,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走原生态的种植路子:施肥用的都是村里养牛羊的农户攒了一整年的腐熟农家肥,田埂边特意种上了固氮的三叶草保墒防草,垄间的杂草全靠人工蹲在地里一点点薅,连灌溉用的都是后山流下来的山泉水。 头一年试种的二十亩土豆收下来的时候,李起凡随便挑了一个刚挖出来的小土豆,在衣服上蹭掉泥就咬了一口,熟悉的清甜口感顺着舌尖漫开,他当场就红了眼眶,他把装着土豆的麻袋拉到镇上去赶集,支起小摊子先给路过的人免费蒸了一锅让大家尝,没到半个钟头,两麻袋土豆就被抢购一空,不少人临走前还问他下周还来不来,要多买几袋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吃,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,“李起凡种的土豆特别面特别香”的名声,很快就传遍了周边的几个镇子,大伙顺口就把这薯香十足的小土豆叫成了“起凡土豆”。 名气做起来之后,李起凡也没想着自己闷头赚钱,他挨家挨户找村里的留守老人商量,把大家手里闲置的零散自留地都整合起来,统一给大家发薯种、上门教种植技术,到了收获的季节再统一上门收购,完全不用农户操心销路,现在每到土豆成熟的六月,山坳里的土豆地里总少不了城里来的游客,大家挽着裤腿蹲在地里,亲手从土里刨出带着湿泥的圆滚滚的土豆,直接装到随身带的袋子里,还有不少人特意跑到村里的农家乐,就为了吃一席全土豆宴:连皮丢在柴火灶灰里焖出来的烤土豆,焦香的外皮一撕就掉,内里软乎乎的冒着热气;新切的土豆块和散养走地鸡一起焖上半个钟头,每一块土豆都吸饱了金黄的鸡汤,粉糯入味;擦成细薯丝混上面粉蒸出来的土豆苦累,蘸上兑了香油的蒜汁,是不少本地老人刻在记忆里的老味道;就连土豆磨粉之后漏出来的细粉条,炖上晒好的干白菜,怎么煮都不会烂,咬起来筋道弹牙。 现在走在周边城镇的市集上,只要看到摊位前挂着“起凡土豆”的小木牌,不少老主顾都会主动停下来,认认真真挑上满满一袋子,有人说买回去给刚添了辅食的小娃吃,蒸成土豆泥绵密好消化,吃着就放心;有人说要给外地的子女寄两箱,这是家里独有的味道,外面买不到,甚至还有不少开家常菜馆的老板,特意提前半个月跟李起凡预定土豆,说用起凡土豆烧出来的菜,老食客一尝就知道不一样,每次这道菜端上桌都能被抢光。 其实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,所谓的起凡土豆,不过是一群踏踏实实的种地人,把最普通最寻常的薯类,种出了最本真的山野香气,它藏着山坳里吹过的春风,藏着农家肥晒过太阳的温度,也藏着返乡青年带着大伙奔好日子的热乎劲儿——把平凡的小事做到极致,最普通的食材,也能长出最动人的烟火滋味。(全文约1380字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