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兰德的烦恼,艾泽拉斯的风总吹乱我编了三百年的发辫
作为暗夜精灵的大祭司,泰兰德活过的岁月,比大部分种族的文明史还要漫长,在过去的漫长时光里,她的世界里全是刻不容缓的要事:要挡在燃烧军团的铁蹄前护住泰达希尔的幼树,要安抚天崩地裂后流离失所的族人,要在玛法里奥沉眠的漫长岁月里撑住整个精灵族群的天,那时候她根本没空生出什么属于自己的小烦恼,连梳头都要掐着时间,发辫编得紧到扯得头皮发疼,也没空停下来松一松。 等和平的风终于吹遍了艾泽拉斯的每一片林地,那些攒了上万年的细碎小烦恼,反倒接二连三冒了出来,把大祭司原本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日程,戳出好几个软乎乎的小窟窿。 第一个烦恼,是玛法里奥总记不住她在月神殿后院种的那片月光茉莉,那是她花了两百年才从海加尔山的背阴处移栽回来的珍稀品种,花瓣揉碎了浸在蜂蜡里,能做出带着月光香气的香包,刚好能给今年要举办成年礼的几百个暗夜精灵少年当礼物,可玛法里奥每次带着德鲁伊学徒们从翡翠梦境巡林回来,总爱抄后院的近路,大靴子踩着沾了露水的花田走,好几次把开得最盛的几株茉莉踩得东倒西歪,每次他被泰兰德抓包,就会挠着后脑勺从兜里掏出满满当当的野橡果塞到她手里,说这是森林里刚熟的,烤着吃比茉莉香多了,泰兰德看着他袍子上沾的树叶碎,到了嘴边的数落就全咽了回去,最后还是转身去拿了小铲子,把踩歪的花苗重新扶好。 第二个烦恼,是伊利丹总偷偷给她塞奇奇怪怪的小礼物,如今艾泽拉斯再没有要毁灭世界的危机,被关了上万年的伊利丹也能偶尔出来在林地间逛一逛,他总守在暗夜井边上熬些亮闪闪的魔法药剂,上次偷偷把药剂抹在了泰兰德的发梢上,说这样她主持月神祭典的时候,发梢会跟着月光一起亮,结果泰兰德站在祭典的高台上刚念了两句祷词,发梢就飘出星星点点的荧光,像挂了满头乱飞的萤火虫,底下站着的小祭司们憋笑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她端了几百年的大祭司架子,那天差点没绷住。 第三个烦恼更细碎:她养了几百年的白虎总爱偷扒她晾在树枝上的月光纱巾,把软滑的纱巾铺在窝里当垫被,等泰兰德发现的时候,整幅纱巾上沾满了虎毛,抖半小时都抖不干净;最近来泰达希尔观光的其他种族旅人越来越多,大家总围着她要签名,她拿惯了月神镰刀的手捏着羽毛笔练签名,练得手腕都发酸,上次有个人类小法师递过来一块月亮形状的曲奇请她签名,她没留神下笔重了点,差点把脆生生的曲奇戳成两半;就连以前总规规矩矩落在月神殿檐角的夜鸣鸟,最近都学会了叼她放在窗台上的发带,叼着发带在林子里飞半天才肯送回来。 前几天她还遇上了更有意思的小麻烦:负责打理月神湖的小祭司哭丧着脸来找她,说不知道哪里来的几个矮人游客,偷偷把钓竿架在了月神湖边上,钓上来的银鳞鱼烤得香气飘了半座月神殿,把湖底住了上千年的老锦鲤都勾得浮上了水面,围着钓竿转圈圈不肯走,泰兰德赶过去的时候,几个矮人正举着烤得油亮的鱼朝她挥手,还硬塞了半条撒了孜然的鱼给她,说这是他们家乡的吃法,大祭司尝一口绝对忘不掉,她站在湖边捧着热乎的烤鱼,吹着湖面飘过来的风,忽然觉得这几万年守着的安稳,好像就藏在这半条热乎的烤鱼里。 泰兰德昨天坐在月神树下,拆了编了三百年的旧发辫重新编,风一吹就散了半头长发,她捏着散下来的发丝忽然笑了,以前她盼了上万年的安稳日子,原来就是这些碎碎的、软乎乎的小烦恼堆出来的,哪里有什么真正值得发愁的事呢?玛法里奥在不远处的橡树下朝她招手,手里端着刚温好的浆果酒,伊利丹靠在树边举着个新磨的月长石发饰,脚边的白虎正叼着半朵茉莉往她掌心里放,风又吹过来,吹乱了她刚编到一半的发辫,泰兰德索性把发绳摘了,任由长发顺着风飘起来。 这点旁人眼里的小烦恼,哪里算得上烦恼啊,这是艾泽拉斯穿过了无数战火与硝烟,递到她手心里的,独一份的甜。(全文1387字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