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雄的试炼阵容推荐,雾岭深处的英雄试炼
林小满指尖蹭过爷爷递来的铜巡林牌时,还没太弄懂“英雄的试炼”这五个字的分量,那枚牌子在三代守林人的口袋里磨了快六十年,边缘被摩挲得泛出温润的琥珀色光,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“守好雾岭”四个字,是爷爷年轻时用铁钉亲手凿的,小满那时候刚满十八岁,刚接过林场的巡林员工作,总觉得所谓英雄的试炼,该是像故事里写的那样,闯过奇险的秘境,跨过难越的关卡,最后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接过勋章,哪会是日复一日踩着落叶在山路上兜圈子? 爷爷没跟他争辩,只把装着水壶、树牌和红外相机配件的帆布包挎到他肩上,指了指漫山遍野的绿杉林:“今天你自己走完全程,这第一关试炼,就算开了头。” 小满那天走得格外轻快,他从小在雾岭脚下长大,每一条山径都熟得像自家后院,认树、标记松动的落石点、给山里的红外相机换电池,这些活他看大人做了十几年,闭着眼都能完成,走到西坡那片少有人来的沟谷时,风忽然变大了,裹着草木灰的味道往他鼻子里钻,他心里咯噔一下,循着味道往沟底走,就看见半堆没完全熄灭的炭火,旁边堆着半人高的干枯茅草,风卷着零星火星往茅草上飘,眼看着就要窜起明火。 西坡这上千亩的杉林是林场几代人亲手栽下的,树龄最长的已经快五十年,要是山火起来,几代人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,小满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对讲机,可山坳把信号挡得严严实实,半声回应都传不出去,他手边没有带常备的灭火拖把,想都没想就把身上穿的厚工装外套脱下来,兜头往炭火堆上捂,火星窜上来烧透了外套的衣角,燎得他小臂一阵发烫,他又蹲下来抓沟边的湿泥往炭火上盖,指尖被滚烫的炭灰烫出好几个透亮的水泡,他也没顾得上喊疼,直到最后一点火星彻底被泥层盖住,他才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脸上沾的黑灰被汗冲出几道白印。 他刚要起身往回走,就听见茅草丛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,顺着声音找过去,是两个来徒步的大学生,走错了路迷到了沟里,其中一个脚腕崴得肿得老高,随身带的水和干粮早就耗光了,已经在山里转了快六个小时,小满把剩下的半瓶水递过去,又把自己帆布包里的干粮分给两人,扶着崴脚的姑娘走了没两步,发现她实在使不上劲,索性蹲下来把人背到背上,深一脚浅一脚往主路走,三公里的山路走了快两个小时,远远看见举着手电筒找他的爷爷和林场同事时,小满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浸得透湿。 那天晚上管护站的木屋里点着松明,爷爷给他的手背上涂烫伤膏,把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巡林牌正式挂到他脖子上,笑着说:“你今天这关试炼,过了。” 小满那时候才忽然懂了,原来他之前想象里那种轰轰烈烈的英雄试炼,从来都不是生活的常态,真正的试炼从来没有聚光灯,没有提前写好的剧本,它藏在山坳里随时可能窜起的火星里,藏在雪天没过膝盖的巡林路上,藏在暴雨天要连夜疏通的排水沟边,藏在每一个普通人站出来的瞬间。 后来的几年里,小满见过雪天走十几里路给偏远护林点送物资的司机,见过清明时节在山坟区守一整天劝人不要烧明火的同事,见过暴雨里爬在崖边把松动的落石撬到安全区的老护林员,他们每个人都在过属于自己的英雄试炼,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,没有万众瞩目的喝彩,可他们咬着牙扛下每一件该扛的事,守住自己要护住的东西,就成了自己故事里最了不起的英雄。 去年夏天山里遭遇连续的强降雨,小满沿着山径排查隐患,发现半山腰的一段护坡被雨水冲开了裂口,下面就是山脚下十几户村民的出行路,要是裂口再扩大,滚落的石块很容易伤到过路的人,他在雨里守了整整四个小时,一边联系林场的同事送加固的物料,一边举着临时找来的警示牌拦着要往山下去的村民,直到护坡彻底加固稳妥,他整个人已经被淋得浑身冰凉,鞋子里灌满的雨水倒出来能小半盆。 今年春天小满评上了林场的优秀护林员,他站在雾岭最高的山岗上,风把他脖子上的铜巡林牌吹得轻轻作响,脚下漫山的杉林绿得一直铺到云边,他知道英雄的试炼从来没有终点,往后的每一个日出日落,他踩着山径走过每一片林子的脚步,都是写给这场试炼最诚恳的答卷。(全文1487字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