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山扮演者,踏月赏冰,冬日独属于北方大地的浪漫私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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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ysb四个字母拆解开来,是不少北方人刻在冬日记忆里的专属浪漫:踏月赏冰,没有繁杂的准备,不需要特意规划长途行程,只需要等某个晴好的冬夜,裹上最厚的羽绒服,揣一杯冒着热气的桂花蜜水,就能赴一场和冬日大地的私密约会。

唐玉山扮演者,踏月赏冰,冬日独属于北方大地的浪漫私语

刚入冬的几场寒风吹过,城市周边的河面就慢慢结起了厚冰,白日里冰面上满是玩闹的孩子、抽冰尜的老人,笑声混着风飘出去很远,热闹是够热闹,却少了点独属于冬夜的清寂感,真正适合踏月赏冰的时刻,往往是夜里九点之后,街面上的人流渐渐稀疏,路边的烤红薯摊收了摊子,连沿街商铺的暖光都暗下去大半,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上,把清辉完完整整泼在大地上。

沿着落了薄雪的步道往河边走,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轻响,路边的行道树挂着细碎的雾凇,风一吹就有细雪簌簌落在衣领里,凉丝丝的激得人打个轻颤,整个人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,走到河岸的缓坡边抬眼望的瞬间,总会忍不住屏住呼吸:整片开阔的冰面都浸在月光里,不是俗常比喻里的碎银满地,更像是把一整块刚从寒月里摘下来的冰晶铺展在眼前,泛着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冷蓝色光晕,冰面下还封着不少秋日没来得及飘走的蒲公英种子、岸边落进去的枫杨果,还有水流放缓时裹进去的细密气泡,全都被时光封存在透明的冰壳里,像藏了一整个冬夜的星星。

沿着冰岸慢慢走,偶尔能听见冰面底下传来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那是冰层在持续的低温里慢慢舒展、微微开裂的动静,像大地在沉沉冬梦里翻了个身,随口说的一句梦呓,之前我曾在这样的夜晚遇见过同样来踏月赏冰的陌生人,是个背着帆布包的姑娘,手里攥着一台老相机,镜头对着冰面下的气泡半天没挪开脚步,我们俩隔着几步远站了十几分钟,没说几句话,却都懂彼此此刻不想被打扰的心情,后来她临走前给我看了刚拍的照片,月光穿过冰粒折射出细碎的光,把她落在围巾上的碎发都染成了浅银色。

很多人总觉得诗意和浪漫都要去很远的地方找,要攒很久的假期、做厚厚的攻略才能触碰到,可踏月赏冰这件小事,偏生把“触手可及的浪漫”写得明明白白,小时候住在老厂区的家属院,一到冬天我总爱拽着家里的长辈往冰面上跑,那时候没有修得平整的观景步道,岸边的枯草上都挂着冰碴子,我们揣着灌了热水的玻璃瓶子,蹲在冰面上用小改锥凿个指甲盖大的小洞,就能盯着底下晃过的小鱼影子看半个钟头,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,连冰面下埋着的小石子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现在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快,大家总忙着赶通勤的路、赶工作的节点,很多人熬到深夜刷完手机,都没抬头看过窗外悬了一整夜的满月,没踩过雪地里自己踩出一串长长脚印的松弛感,更没听过冰面底下藏着的、独属于冬日的轻响,踏月赏冰这四个字说出口,就好像能摸到裹着松针香气的凉雪,能尝到手里保温杯飘出来的枣茶甜香,是不用付出什么成本就能攥在手里的小确幸。

等再过些日子,寒风吹得更久些,冰面结得更扎实,岸边的雾凇挂得更厚的时候,不妨也抽一个没什么事的夜晚,约上三两好友,揣着热饮往河边走一走,把一整年攒下来的紧绷和疲惫,都顺着冰面的小缝隙沉到冻得结实的河底,等来年开春冰化的时候,就跟着潺潺流水一起飘去远方,留在身上的,全是被月光浸过的、清清爽爽的好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