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游之被遗忘的国度txt,网游之被遗忘的国度,藏在旧服务器里的青春余温
整理旧储物箱的时候,我翻出了一个积灰的移动硬盘,点开文件夹的瞬间,一个边缘磨得发旧的游戏图标跳了出来——那是我十年前最常泡的那款网游,名字就叫《被遗忘的国度》。 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,宿舍里四个姑娘凑钱凑了半学期,终于凑出了四台能跑起这款游戏的旧笔记本,每个月省出的奶茶钱换成点卡,一到没课的下午就挤在宿舍的小书桌前,连麦喊着一起刷怪,我选的是会放冰系法术的小法师,老三选了扛伤害的战士,老二是跑起来速度飞快的弓箭手,老四玩的是能奶人的小牧师,我们四个凑成的固定队,在新手村外的枫树林里刷了整整一周的野怪,才终于凑齐了能进第一个副本的装备。 那时候游戏里的世界大得像真的一样,枫树林的风会把红色的叶子吹得飘满整个屏幕,踩在落叶上还会发出沙沙的声响,山谷深处藏着没人知道的隐藏BOSS,运气好打掉之后能掉整个服务器都没几个人有的橙装,我们第一次打掉那个BOSS的时候,四个姑娘对着屏幕尖叫到楼下宿管阿姨上来敲门,最后掉的那把加治疗量的法杖,我们一致塞给了刚进队的一个小萌新——那姑娘是刚上高中的小妹妹,说自己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了点卡,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 后来大家慢慢就忙起来了,我要准备考研,老三忙着找实习,老二去外地交换,老四家里出了点事要赶回去照顾,我们最后一次凑齐上线,是在主城门口的枫树下,四个人站成一排拍了张截图,约定等忙完这阵再一起去打新出的海底副本,可谁知道这一忙,就是好几年,我们陆续把游戏图标从桌面删掉,点卡也再也没续过,后来偶尔聊起这款游戏,也只会笑着说等有空了再回去看看,可“有空”这两个字,一拖就拖到了十年后。 我本来以为当年的服务器早就不在了,没想到点开安装包,更新完之后输入当年的账号密码,居然真的顺利登进去了,我的小法师还站在当年下线的那棵枫树下,身上穿的还是当年我攒了好久材料做的蓝布法袍,背包里安安静静躺着当年老四塞给我的半组回血药剂,还有那张没来得及用的海底副本入场券。 沿着熟悉的石板路往主城走,路上没碰到一个玩家,以前摆满了地摊的广场上空空荡荡,只有卖面包的NPC还站在老位置,见人走过去就笑着说“今天的面包刚烤好,要带一个吗”,我在广场的墙角碰到了一个坐着的老玩家,ID叫“等枫落”,他说自己差不多每周都会上来转两圈,现在整个服务器里常上线的人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,大家早就不冲级打榜了,上线之后就到处走走,去以前刷怪的枫树林坐会儿,去海底副本门口看看,没人抢怪也没人吵着抢装备,安安静静的,像个没人打扰的老院子。 以前总觉得网游的世界就该热热闹闹的,有新活动新地图,有一起冲榜的队友,有世界频道刷不完的消息,可直到站在这个几乎没人的老服务器里我才明白,原来所谓的“被遗忘的国度”,从来不是游戏本身被大家丢在了脑后,而是所有把最好的青春泡在这里的玩家,后来都奔赴了各自的现实生活,把这个装满了回忆的小世界,悄悄留在了时光的缝隙里。 这里没有赶不完的活动任务,没有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拿到的限定奖励,所有的场景都停留在十年前我们最后一次下线的样子,风还是会吹落满树的枫叶,溪水里的小鱼还会慢悠悠游过岸边,我们当年没打完的海底副本,就安安静静躺在地图的角落里,等着哪天老朋友们凑齐了,还能一起走进去看看。 下线之前我在当年和室友约定碰面的枫树下,放了一朵刚从路边摘的枫花,我知道这个藏在网络深处的被遗忘的国度,从来都没有真的消失,它只是替所有走散的老玩家,好好存着那段不用考虑工作压力、不用为生活琐事发愁的旧时光,存着我们十几岁二十出头的时候,抱着旧电脑对着屏幕笑的、闪闪发光的日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