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世焚天诀,傲世焚天,少年执火照千山
苍梧大陆的风裹着松涛,扫过青玄宗后山的杂役院时,总能看见林砚握着半旧的柴刀,一下下劈着堆成小山的硬木,作为全宗门灵根最驳杂的弟子,旁人都觉得他这辈子最多就是个能引动半缕灵气的杂役,守着后山的柴房过完一辈子,没人知道他颈间挂着的那块磨得发亮的黑玉,藏着传承了数千年的焚天秘力。

变故发生在那年秋祭,盘踞在黑风岭的邪修突然闯上山,要抢青玄宗守护了数百年的安民卷——那卷里记着净化山间瘴气、滋养万亩良田的古法,是山下十余万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,邪修的首领一身裹着暗紫色的邪火,连宗门的掌门都被他震得退了三步,眼看着他的魔爪就要伸向躲在林砚身后的小师妹和杂役处的老管事,林砚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挡了那一下,腕间被邪火灼伤的血渗进颈间的黑玉里,沉寂了千百年的秘力瞬间醒转。
滚烫却不灼人的暖流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的瞬间,林砚听见了古老传承里的声音:“焚天之力,从来不是用来争雄称霸,是烧尽世间一切害人的邪祟,护得想护的人周全。”他抬手的瞬间,金红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掌心漫出来,没有半分邪火的阴毒,所过之处,那些裹着人的暗紫色瘴气像残雪遇了暖阳,瞬间就消弭得干干净净,所有人都看呆了,没人想到这个平日里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杂役弟子,居然唤醒了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傲世焚天传承。
后来的日子里,林砚没有躲在密室里闭门苦修追求什么天下第一,他背着一把普通的铁剑,带着刚学会的焚天焰走遍了苍梧大陆的山山水水,他去了被邪修祸害了三年的青川郡,用焚天焰烧尽了漫山遍野的毒瘴,让埋在土里半年的麦苗重新抽出了青芽;他守在闹水患的沧江边,用焚天的热力烘干了淹没村落的积水,帮流离失所的百姓重新搭起了房屋;就连当年逃去极北冰原的邪修余党,他也没有赶尽杀绝,只是用焚天焰净化了他们身上的邪力,给了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。
有人劝他,既然得了傲世焚天的传承,就该建个属于自己的宗门,受全大陆的人朝拜,何必风餐露宿去管那些普通人的琐事,林砚每次都只是笑着摇摇头,他记得杂役院老管事以前跟他说的话,人活着,手里有多大的力量,就得担多大的责任,那些能烧穿金石的焚天焰,不该用来打打杀杀抢地盘,该用来照亮那些走在黑夜里的人的路。
等苍梧大陆的邪祟全都清干净的那年,林砚回到了青玄宗的后山,在以前劈柴的柴房边上开了个小小的讲武堂,专门收那些灵根普通、出身贫寒的孩子,教他们修行的法门,也教他们力量的意义,后来大陆上的人提起“傲世焚天”这四个字,没人会想到什么睥睨天下的至尊,只会想起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的少年,他手里的火没有烧出一个万古独霸的王朝,却烧出了千里沃野的风调雨顺,烧出了万家灯火的安宁祥和。
风又吹过青玄宗的松林的时候,讲武堂里的孩子正捧着书卷问林砚,傲世焚天的最高境界是什么,林砚抬手指向山下炊烟袅袅的村落,指向天上飘着的软云,指向漫山遍野开得正好的山花,他说,焚天焚的从来不是天,是所有挡在众生前面的黑暗,傲世傲的也不是身份地位,是永远不肯弯下去的、要护着旁人的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