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天神朝,战天神,长戟横空护苍生的浩然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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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风卷着杨花飘过大槐树的树冠,树下摇着蒲扇的老人正给围坐的孩童讲老辈传下来的故事,说到兴头上,老人粗糙的手掌往远处连绵的青山一指,说那山巅的残石上,至今还留着战天神当年插下战戟的印子,千年来风吹雨打都磨不去那道凛凛的锋芒。

战天神朝,战天神,长戟横空护苍生的浩然传奇

没人能说清战天神究竟是哪朝哪代的人物,只知道在所有流传下来的故事里,他从来不是生来就享祀人间的正神,而是从滚滚尘烟里一步一步踏出来的守护者,传说上古年间大荒动荡,异灾频生,躲在深山大泽里的凶怪趁着天地失序四处流窜,所过之处良田尽毁,屋舍坍塌,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,守在九州边境的戍卒队伍打了无数场硬仗,身边的同袍换了一批又一批,却没人往后退过半步,那时候还叫石烽的年轻士卒,刚满十七岁,家里爹娘和妹妹都在灾乱里走散了,他握着磨得发亮的长矛,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们,把所有人的遗愿都刻在了自己的铠甲上,发誓一定要把作乱的凶怪都挡回去,让往后的世世代代都能安安稳稳种庄稼,过太平日子。

最后那场守关之战打了整整三个月,关隘前的土地都被鲜血浸成了深褐色,石烽身边最后一个同袍倒下去的时候,他把所有人手里的断矛都接了过来,百十根断矛在他手里融成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长戟,天地间的浩然罡风顺着他的脊梁往上涌,他身披落满箭痕的旧铠甲,一跃而起站在了关隘最高的城头上,那一刻万道金光落在他身上,万千战死的同袍虚影在他身后站成整齐的军阵,人间便自此有了战天神的传说。

后来的数百年里,战天神提着那柄长戟走遍了九州的每一处险地,他在东海岸边站了整整七日,硬生生把倒灌上岸的海潮逼回了深海,把兴风作浪的海兽都驱去了万里之外的远洋;他骑着通体雪白的战马在西漠追了作乱的山精上千里,把祸乱一方的精怪都封进了戈壁深处的裂隙,还在裂隙口压了一块万钧重的玄铁碑,让那些凶怪再也没法出来祸祸百姓;北疆的雪原上,他亲手凿出了千丈高的镇雪石,把南下的刺骨寒潮和冰原异兽都挡在了关外,让关内的良田再也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暴雪掩埋,等到九州大地终于恢复了太平,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炊烟的时候,战天神却没有留在人间享供奉,他把自己的长戟插在了最高的那座山巅,转身带着身后的同袍虚影消失在了云海里。

往后的千百年里,战天神的故事被一辈辈人传了下来,很多地方的老戏台上至今还保留着演战天神的传统,戏里的他面如重枣,身披战铠,掌中的长戟舞得虎虎生风,每次他一登台,台下的老人都会下意识直起腰板,眼里满是敬意,家里的孩子要出远门求学,或者年轻人要去外地谋生,长辈总会亲手给他们的行囊里塞一个刻着战天神纹样的小木牌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能借着这份传承了千年的浩然气,一路平安顺遂,不少走南闯北的旅人都说,自己在荒山野岭遇到危险的时候,恍惚间好像见过披甲持戟的身影从云边掠过,等回过神来,挡在身前的险境早就散得无影无踪。

其实从来没人真的见过腾云驾雾的战天神,可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战天神,他是洪灾里踩着齐腰深的积水往前冲的身影,是山火里逆着人流往火场深处走的背影,是每一个在危难关头愿意站出来挡在普通人身前的勇者,是千千万万个守在自己岗位上,默默为了身边人拼尽全力的普通人,那些刻在传说里的勇气和担当,从来都没有随着岁月消散,反而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脉里不断传承,变成了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最硬的脊梁。

如今抬眼望去,万里山河安宁,万家灯火通明,风掠过山巅那道古老的戟印,仿佛还能听见千年前传来的那声振聋发聩的呐喊:吾为战天,护我苍生,这份跨越了千年的守护,从来都没有走远,它藏在每一缕吹过麦田的风里,藏在每一盏亮到深夜的灯火里,藏在每个普通人抬头望向山河时,眼底漫出来的安稳笑意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