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尔曼是什么档次,Baerman,在日常声响里打捞诗意的声音行者
很多人第一次听到Baerman的名字,往往是在城市某个不起眼的公共角落:可能是地铁站台休息区的小型音响里,可能是老社区口袋公园的互动装置旁,也可能是社区图书馆摆放在借阅台边的声音盲盒展架上,作为深耕声景艺术领域多年的创作者,Baerman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作品束之高阁,反而始终抱着“把声音的诗意还给日常”的理念,背着录音设备走过大半个世界,把无数被人忽略的细碎声响,酿成了能熨帖人心的声景作品。

早年的Baerman读的是建筑声学相关的专业,毕业后曾经参与过很多大型公共场馆的声学调校工作,按部就班的工作路径里,他每天要对着大量精准的参数,计算场馆里每一个位置的声音反射系数,确保演出的声响能均匀覆盖到每一个观众席,但做了三年之后,他忽然在一次去乡村采风的旅途中动了转行的念头:那天他走在山脚下的老村里,耳边没有城市里惯常的车流喇叭声,只有风掠过竹林的沙沙声,远处山涧的流水叮咚,还有村口阿婆唤自家孙儿回家吃饭的悠长尾音,那些没有经过任何参数调校的自然声响,像一只软乎乎的手,一下揉开了他攒了大半年的工作疲惫。
从那之后,Baerman就辞掉了原本的工作,背上专业的录音设备开始了自己的声景采集之旅,他不追那些名声在外的网红景点,反而专往那些藏着生活气的小地方钻:在北欧的针叶林里,他裹着厚外套在雪地里蹲了三个多小时,就为了录下松针托着的新雪簌簌落在厚积雪层上的细碎声响;在东南亚的临海渔村,他跟着出海的渔民在渔船上待了整整两天,录下海浪拍在船舷上的起伏声,还有缆绳被海风扯得发出的低哑嗡鸣;后来他来到江南的水乡古镇做驻留,更是一待就是三个多月,每天天刚亮就背着设备出门,沿着古镇的青石板路慢慢走,录下卖早点的阿婆掀开蒸笼时蒸汽涌出来的轻响,修伞师傅敲打着铜制伞骨的叮当声,还有晒在竹匾里的菜干被风掀动的窸窣动静。
他把这些采集到的声音剪辑整合起来,从来不会加过多花哨的后期音效,最大程度保留声音原本的质感,这些年他做过很多落地在公共空间的声景项目:在城市核心区的地铁站里,他把采集到的风吹麦田、夏夜晚风里的蛙鸣这些声响,做成循环播放的短音频放在休息区的音响里,很多赶地铁赶得满头汗的上班族,听到这些声音的瞬间,脚步都会不自觉慢下来;在老城区的口袋公园里,他做了互动式的声景装置,小朋友跑过感应区的时候,就会触发藏在植物丛里的鸟叫、虫鸣声响,很多之前不爱出门的老人,也总爱带着孙辈来公园里玩。
之前他还在一所特殊教育学校做过公益声景项目,给听觉感知更敏锐的听障孩子做适配的震动声景装置,孩子们把手掌贴在装置的面板上,就能通过震动感知到流水的起伏、风扫过树叶的节奏,不少孩子第一次通过这种方式“触摸”到了自然的声音,当场露出了亮晶晶的笑容,那段经历也让Baerman更加确定,自己做的事情从来不是小众的艺术自娱,而是能给很多普通人的生活带来小确幸的温暖小事。
最近两年,Baerman又启动了“声音盲盒”的新项目,和城市里的十几家社区图书馆合作,把不同主题的短声响音频做成可以随书附赠的小卡片,读者借不同类别的书籍,就能拿到对应主题的声音片段:借自然散文的读者,能拿到存着雨林雨打芭蕉声的卡片;借儿童绘本的小朋友,能听到风吹过蒲公英田的轻响和小昆虫振翅的动静;借怀旧主题散文集的读者,还能听到老巷子里摇着铜铃卖糖粥的悠长声响。
在Baerman看来,最好的艺术从来都不是摆在玻璃展柜里、需要人踮着脚去仰望的存在,它应该藏在日常的缝隙里,在你赶时间赶路的间隙,不经意间撞进耳朵里,让你忽然停下脚步,意识到原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多之前被忽略的美好声响,他像一个在声音海洋里慢慢打捞的行者,把那些散落各处的细碎诗意,轻轻递到每一个普通人的手边。(全文约1480字)